2020非常时期聚焦深大毕业生

跨越时空界限 毕设交汇云端

    期次:第484期    作者:梁善茵 张睿 杜芷茵 卢梓生

  “师兄师姐们好厉害!”“老师的点评太精准了。”一条条弹幕划过直播间的窗口,弹幕区里不仅有观众对作品的赞美,也有他们对作品的个人理解。屏幕里,2016级网络与新媒体专业的毕业生正在展示自己的毕设作品。在镜头的另一边,老师和评委围桌而坐,分别对每组作品给出有针对性的指导和建议。
  疫情突至,今年的深大毕业生无法一如往常的在学校进行论文答辩或毕业设计展示,取而代之的是开启“云毕设”模式,在镜头前做大学生涯的最后一次作业汇报。跨越时空,天各一方的毕业生克服了作品展现形式变化带来的困难与不便,书写属于自己的毕设故事。


“云”中相会  解锁毕设新玩法


      受疫情影响,今年音乐表演专业的毕业音乐会被迫取消。2016级音乐表演专业的易胜男最终只录制了一个音乐作品,便挥手告别自己的大学生活。她说:“大一的时候就想象自己站在舞台表演毕设作品的那一天,也想要好好准备一个自己设计的节目,毕业音乐会的取消确实让我挺失落的。”而2016级舞蹈编剧专业的陈玲同学得知本专业的毕业大戏改为线上论文答辩之后,选择了通过微信公众号文章来记录这次毕设。她说:“我一直在想怎样才能记录一下自己的毕业,而不是这样不痛不痒的告别。”
  相比于因为疫情被迫取消毕业作品展示的同学而言,能拥有线上答辩的机会已经是一种幸运。传播学院的广告学、网络与新媒体专业在哔哩哔哩(以下简称“b站”)上转播毕设答辩的现场实况。参照往年的分组模式,网络与新媒体专业创建了两个线上直播间,供不同小组同时进行毕设展示,17个小组通过抽签决定所在直播间和出场顺序。5月27日早上8点半,观众们轻点鼠标,提前进入2016级网络与新媒体专业毕设的b站直播间,耐心地等待毕设正式开始。
  “缓缓”小组是网络与新媒体专业二号直播间的上午场第四组,组员们通过互动游戏讲述了一个儿子与末期癌症患者母亲说再见的故事,向年轻人传达缓和医疗的理念,在“我要如何说再见”的思考下进行关于死亡的关怀与探讨。而被分到一号直播间下午场的“甜瓜”小组则把关注点聚焦在反校园欺凌主题上,设计了一个反校园欺凌的新媒体传播项目。从微信、微博等网络社交平台,到多格长条漫画游戏等形式,项目覆盖了新媒体的多种形式。组员们希望开发利用不同形式的线上资源,向在校学生科普校园欺凌知识,呼吁旁观者伸出援手,鼓励被欺凌者勇敢发声。
  在同一天,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建筑系的毕设答辩通过腾讯会议进行。今年建筑系的第一批线上答辩在9个会议室同时进行,每组的9-10个毕业生要面对5-6名老师和嘉宾评委的提问。与“隔壁”网新专业欢脱轻松的现场气氛有所不同,在建筑系“云答辩”的虚拟空间里,当设计探讨不断深入时,空气似乎会在某个瞬间被凝结,评委和学生们的思维飞速运转。以往可以零距离接触的城市设计方案、图纸模型、空间内部视频等材料如今只能在屏幕上逐一呈现,但师生交流的热情和思维火花的碰撞依旧。面对嘉宾评委们一针见血的点评和犀利尖锐的问题,大部分的毕业生都能流畅地表达观点,显得沉稳自如。
  答辩的最后,建筑系的师生们打开了摄像头,拍下一张张见证历史的集体大合照,为毕业生们在深大五年的专业学习画上一个完美句点。


■“云”里徐行:是挑战也是尝试


       回想起在桂庙举杯“干豆浆”祝愿和组员间的关系永远不变,“甜瓜”小组的组员张志恒恍然发现毕设项目已经告一段落。在项目开始之初,“甜瓜”小组在前期调研、查阅资料上花费了大量时间,写脚本持续了2个月。受疫情影响,组员们最初计划在中小学进行的一系列线下活动,包括以校园欺凌为主题的辩论、讲座和游戏宣传等均被迫取消。
  同样在前期调研中遇到困难的还有建筑与规划学院的梁成权,他是联合毕设第七小组的组长,也是组内唯一的深大学生。他原本打算等开学后带领其他组员到深圳坪山龙田世居实地考察,但疫情让二次考察的设想化为泡影。“第一次去时只随便逛了两圈,算是很不细致的调研。第二次调研取消后,我们拿着一点老师提供的基础资料和当时拍的照片就开始做设计了。”梁成权在接受采访时不禁苦笑,“我们深大的学生对场地相对熟悉一些,其他组员只能对着百度地图做调研了。”
  另外一道难关摆在梁成权面前:面对一群来自不同高校且素未谋面的组员,他把组内最初的线上交流比喻为“在玩单机游戏”。“因为我是组长,一开始只有我在说话,没有人愿意开视频。”他解释说。尴尬的局面持续了近一周,隔阂在组员之间的寒冰慢慢消融,开会氛围变得融洽。沟通成本和效率的“一高一低”,是横亘于毕设作品制作过程中的“跷跷板”,也是学生们普遍反映的问题。
  哪怕是默契程度高、彼此熟悉的成员也会由于各自作息时间的差异和交流习惯造成不便。“我们经常两两去讨论不同的分工,而线上只能所有人听一个人讲,效率自然会大打折扣。而且大家的作息时间不同,有时不能一起合作。”“缓缓”小组的许丽珊说。建筑与规划学院的林绮晴所在的小组是本届建筑系与华中科技大学、湖南大学、大连理工大学进行的四校联合毕设组中唯一拿出两套设计方案的小组。几所学校的老师在设计引导方向上秉持不同的理念,是否坚持自己的方案成为令人纠结的事情,最后小组决定分别深入展开两套不同的方案。“不同学校的老师集中开会的时间不一样,他们对作品持有不同的看法,我们需要综合各方意见。一周要开四五次会,效率如何保证,是需要智慧。”林绮晴说。
  在后期的展示阶段,网络是否顺畅、设备能否运行、选择何种展示手段等问题成为学院与师生的关注焦点。为保证“云毕设”的顺利进行,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早在去年11月底就开始组建毕设运营团队,共有25位学生助理和50多位评委老师为答辩保驾护航。据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建筑系副系主任肖靖介绍,相关准备工作全部由学生助理进行统筹,事先在网络上演练每个流程。在正式答辩前,院内所有参加答辩的学生和评委老师也必须进行线上模拟彩排。
  然而,即便经过学院组织的彩排和私下的反复练习,也不能完全避免现场突发状况的发生。“每次进直播间都特别小心,觉得蛮恐怖的,多次留意自己有没有忘记关视频。”因为电脑没有摄像头,建筑系学生夏浩桐只能用手机输出语音,在电脑上播放视频和PPT。“那个摄像头糊得不行,我根本看不清老师的表情。而且别人告诉我们卡了,我们才知道。”“缓缓”小组的黄炳成回忆组员李海欣发言时语气很平稳,但不少人在弹幕评论区反映网络卡顿,然后组长收到了老师的信息。其余的组员在商量后关闭了其他多余的设备,随后的展示得以流畅进行。而在谈及自己在答辩结束后因为忘记静音而发出笑声被老师提醒时,建筑系的陈金雁表示“很崩溃”。
  对参与毕设答辩的师生们而言,展示形式的变化可能带来诸多不便,但同时也不失为一种新尝试、新探索与新实践。特殊时期里,信息技术发展对艺术设计领域的影响从创作媒介更多地倾向于传播媒介。除了传播学院在b站上转播毕设答辩现场的“新玩法”,艺术学部的美术与设计学院也开创了以线上网站代替传统展厅的传播形式。观众可以登陆网站观看学生的毕设作品,并进行点赞、评论和投票等互动。“我认为线上展览是非常前卫、有潜力方向的一种展现形式。它不仅环保,节省了很多线下要付出的财力物力,同时扩大了毕业设计的宣传和传播力度。”产品设计专业的席景彬还提到线上展示平台操作简单,家里的老人也在手机上观看作品,为他转发助力。
  “以往一个教室只能坐五六十人,但这一次,我们的很多校友,包括广州、深圳等珠三角地区高校的老师们,都进入线上会议室来旁听我们深大的答辩。”对比传统的线下答辩,肖靖老师肯定了云答辩在拓展学生作品的受众面、提高院系品牌传播力方面的作用。面对更为广阔的观众覆盖面,参与毕设的学生需要为自己作品将要如何被呈现做新的思考。“线上展示要求讲解的同学思路清晰连贯,让老师听一遍就能明白。你要尽可能地精简语言,尽可能地传达有效信息,不说废话。”林绮晴认为仅通过镜头进行答辩虽然能减轻脱稿、背稿的压力,但对演讲者的语言表达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此外,多位学生还提到了线上展示对自己资料收集整理、数据可视化、多媒体应用等方面的锻炼。


■“云”上之歌:奏终章重新启航

     “云沟通”,“云答辩”,无论形式如何变化,毕设在毕业生心中的分量始终未变。“缓缓”小组的许丽珊说:“我们不是把毕设当成作业来看待的,我们是把毕设当作作品来看待的。我们聚在一起做这件事并不只是为了分数,更是希望想通过作品去影响别人,给别人带来更多的思考。”
  “缓缓”小组制作的互动小游戏上架后,收到了不少网友的反馈,其中有表达共鸣与支持的言论,也有对作品的改进建议。在小组成员们看来,这些反馈是他们作品影响力的直接体现,也是对他们最大的肯定。“甜瓜”小组在开题报告的PPT里写了一句话“我们不知道我们要达成一个什么样的目标,但是至少说我们做的事情能够影响到一个被欺凌者,或者使身处在欺凌事件中的人能够做出改变,这就是我们努力的意义所在。”作品上线后,有正在遭受校园欺凌的受害者找到他们,把他们当作一个可信任的平台倾诉自己的经历;也有身边的朋友对相关内容深有感触,重新反省自己过往在校园欺凌事件中所充当的角色。这些正向反馈让他们真切地感受到这个毕设项目的对别人的影响。
  每一份毕设作品取得的成绩都来之不易,而这些成绩的背后是团队成员的齐心协作。“缓缓”小组的成员们在答辩当天聚在一间出租屋里完成了答辩,他们自称:“我们不仅是组员,还是朋友,是‘时代姐妹花’!”他们认为和志趣相投的人一起完成毕设是在“边玩边做一件他们很喜欢的事情。”无论是答辩前一晚排练到深夜被报警的惊吓,还是答辩结束后在小小的房间里紧紧拥抱的欢喜,他们都共同经历分享。回顾完成毕设的过程,他们一时想不起具体的印象深刻的事,但在不断的交流沟通过程中,总有点点滴滴的温暖积累在他们心中。这些温暖的回忆提高了毕设作品在毕业生心中的附加值。
  以往传播学院的毕设答辩,献花、合影留恋等仪式总不缺席。对于线上答辩,“甜瓜”小组的黄欣敏坦言:“线上答辩的遗憾肯定是有的,毕竟没有经历现场亲友为我们庆贺的时刻。这原本是大家最期待的,因为这是得到大家反馈和认可的时刻。”不能与老师评委有更直接的对话,答辩变成了一次性问答,少了交流互动感;不能在舞台上接受亲朋好友的祝福,少了鲜花和掌声,答辩的开始和结束只有简单机械的切屏和开关动作。组员们为了线上答辩提前排练了很久,答辩前的十分钟还在修改PPT内容。“甜瓜”小组的成员说:“不是说我们到了最后十分钟还在赶DDL,我们只是想要把每一个点都做到最好,不留遗憾。”
  毕设是大学的终章,毕业生们早已在心中将毕设描绘了千次万次,也许最后这一章写得仍然不够精彩,甚至没有落笔的机会。但他们都会在心中为毕设空出一个位置,无论未来走得有多远,也不会忘记毕设这个起点。在共同战胜疫情、面临就业等压力的点点滴滴中,毕业生们感知且践行着当代青年在特殊时期的责任与担当。“云毕设”的经历将成为他们的特殊记忆,或许更为珍贵,也更值得铭记。